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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蓬先生的城固情结
2015-04-29 15:4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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◆伍宏贤

 

2014411日,周五,晚710分,孟礼兄来电告知:周末王蓬想到古路坝看看。

次日9时,我同刘乐先生从县城走上元观上高速往盐井方向去接王蓬老师一行。下了盐井出口,停下车走过去,老田(孟礼也)给我介绍,这是王蓬(王蓬,汉中大人物一个,原市文联主席、省作协副主席、著书40余部),还有吴宝恒、杨建民、卢惠杰。稍事寒暄后,我说那就先上车,往古路坝去。

站在古路坝教堂后的一块开阔草地上,王蓬那魁梧之躯,显得更加高大,用“宽阔”二字来描述再贴切不过:宽阔的体魄、宽阔的脸庞、宽阔的胸襟、宽阔的脑门儿,他蹬一双不很光亮的黑皮鞋,穿一条黑色牛仔裤,上身内穿一件红底白蓝横道的T恤,外套一件很随便的西装,整个装束不像作家,也不像学者,而像一位普普通通的乡村干部,挎一照像机,好象对教堂的一切都很感兴趣,不停地照来照去。我们进到教堂,廉神父和古路坝村村长接待了大家。王老师给我说,这次来古路坝,主要是最近要提交一篇论文,我写的名字叫“西北联大迁汉始末”,建民也有一篇文章叫“向着‘西北联大’大行军”,孟礼也要提交一篇“城固教育自西北联大而别开生面”。今天我们到联大旧址走走,一是缅怀联大往事,二是看是否再能获得一些新的启示。

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,北京一些高校无法正常办学,就南迁西安,之后,又因战火纷扰,西迁汉中,组成国立西北工学院,驻城固古路坝,使古路坝与当时的重庆沙坪坝、成都的华西坝共为中国驰名的文化三大坝。我们从墙上挂的

旧照中,可以看出当时这里作为天主教西北的总舵,确实很兴盛。而王蓬关心的不仅这些,他看的是这些房子里面的摆设,想的是,当时西北联大在此兴学的事情。“你们看这些木架床就是当年老师们所用,多么简朴!”。在去往后院的台阶上,卢惠杰老师慢条斯理地说,你们看,这些石条是有榫卯的。果然,仔细一看,那台阶的石条,隔一个台阶便有两块颜色不同的大理石石条,一块作成凸榫,一块作成凹卯状,两块石条结合一起,卡成榫卯样。卢老师说,这种结构很少见,说明当初修建教堂时即有咱们汉中的工匠参与其中,留下了中华文化的印迹。

看完教堂,王蓬站在大门口,朝着主教公馆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大家绕教堂外围墙来到立有西北联大旧址石碑的地方。石碑由上下三截组成,最上端是碑帽,象一个握紧的拳头,上有三条竖石,意味联大西迁来的北洋工学院、北平大学工学院、东北大学工学院等;中间部分为主碑体,前面正中间楷书刻有“国立西北工学院旧址”9个大字,落款是:师昌绪二000年十月;背面刻有阴文隶书立碑记文。王蓬说,师昌绪是1945年毕业于联大工学院的学生,现已90余岁高龄,为我们国家金属与材料科学之父,两院院士。下面为三层的碑座,托起整个碑体。在下端平面处绘制有一方白色大理石刻“西北工学院平面图‘陕西·城固·古路坝’”镶嵌在有条纹的石砖之间,大家围过来仔细察看。平面图落款是:民国三十年三月二十六日绘。可见,这块平面图所示应为当时西北联大学校全貌。在碑的右侧不远处,有一排二层木楼,现已残垣断壁。座北朝南尚有一个石拱门还较为

完好,门头上横书红漆描过的“城固县古路小学”,这所小学就是原联大的教室所在。王蓬说,2000年的冬天,我陪时任市委书记胡悦来到这里,我们猫身爬上二层木板楼,胡书记一脚踏出一批账本,那是记载西北联大建校史的至为珍贵的办学资料。就这一脚踩出了对西北联大的发现和新的认识。王蓬凝望颓败的房屋,不无感慨地说,可惜了,10年前还基本完好的房舍,经过08年的地震,再没修葺,已成这个惨状,实在不该呀!

我想,王老师能发此感慨,定有他的道理。我最早是2006年来过古路坝看到这座小楼的。那时只是最西边的一排房有倒掉的样子,我还给同行的说,从这里上去,二楼上就是胡书记踏出西北联大史料的地方。也不知何故古老的校舍就这样轰然坍塌了。西北联大是“抗战烽火中的教育圣地!”(师昌绪语)。圣地不再,只留下飘渺的记忆,今天我们回来寻访,但愿这些记忆都将成为不灭的历史!

11时许,我们惜别古路坝,到县城去寻找赵文艺的故居。赵文艺是城固人,是西北联大培育出的城固才女,后来去了台湾,成为立法委员。从县城文化路中段一个南侧的巷子进去,找到一条东西向的更窄的巷道——济川巷。这条巷道,宽不过丈,两边的房子大多已翻新改造成砖混结构的两层或三层的楼房,但是还有几家房子仍是土坯的,或青砖护砌,那土墙小灰瓦木格窗户看着有几多沧桑。进巷道不远,从左手一个过道进去,向导说这个院子就是赵家当时所住。此时,王蓬眉头紧锁,他抬头看看天,低头看看地,他是在寻找当年赵文艺住这个小院子生活的印记。这个院子不过30平米,一半已打成水泥地,另一半却还是原样,明显看出是用大方青砖铺就的,已经象打烂的有机玻璃样支离破碎了,在缝隙间还冒出小花小草来了。王蓬的双脚踩在青砖上,他说,不错,这些砖上肯定留有赵文艺的脚印,

她在这里生活、在这里玩耍、在这里长大。我们边走边聊,王蓬说,赵文艺是城固的奇女子,她当时果敢考取了西北联大,进入联大师范学院教育系,也是联大有记载的城固唯一一名女学生。她爱好文学,喜欢写作,后来随夫到台湾,因其夫张振蛰时为于右任监察院秘书。去台后,她被推为国民党评议委员及立法委员,也是唯一一名立委,参与台湾政务,但她一直没有放弃对文学的爱好与追求,写了不少文章,其中有对城固的情丝描述,如在《成长的喜悦》一书中,就有“儿时的春节”、“一缕乡情”等………。王蓬对赵文艺的了解和对其去台生平的掌握,真让我汗颜。他谈赵文艺竟然如数家珍,站在济川巷巷道上,他多次说,济川巷是赵文艺曾经跑来跑去的地方,还有她好多同学也到这里来过。他说,赵文艺去台后,一直居住在台北市中心总统府后面的一座独立且带花园的公寓。今年初她的亲外甥女马中清还专程赴台看望她。不久,她就在台北寓所走完95年的人生,平静地离开了她深爱的这个世界。

王蓬说着声音哽咽,让人感觉到他对赵文艺别有一番情感在心头。他说,赵文艺在台湾政界立足,尤其是上世纪八十年代初,她联合多名立法委员提出海峡两岸“三通”方案,得到获准实现“三通”。且在文学领域又颇具建树,成为汉水之畔走出的优秀女作家,同时,她还与蒋家交情甚诤,马中清去台湾看望她时,偶遇蒋介石嫡孙蒋孝严,当听说马是赵之外甥女时,蒋即主动与之恳谈合影,足见赵文艺在台湾的影响。

王蓬老师讲完这些,顿了顿对我说,赵文艺真是城固的骄傲,县里应好好挖掘一下,利用她在海峡两岸的影响力,开展一些恳谈招商活动,也算是家乡人民对她的一片慰籍之情。

(作者系城固县文化广电局局长)

(编校/李慧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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